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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马克·伯曼跟踪报道纽约尼克斯队长达23年，期间球队大多表现糟糕。当这支球队终于夺冠时，他却在佛罗里达州一家体育酒吧见证了这一刻。

　　沃斯湖畔的"爱尔兰旅"并非见证尼克斯创造历史的最佳场所——多数顾客是来看世界杯的。"我知道会有一场遥控器争夺战，"伯曼说，"事实如此。我不得不请求调台，因为大屏幕都在放足球赛。"

　　在告别《纽约邮报》记者岗位3年8个月19天后，伯曼想起那些必须在截稿前记录这场53年等待的同行们所承受的压力。"有个声音在说'幸好退休了，不然我会慌死'，"他回忆道，"最后几分钟我手都在抖，光是想象要写这篇报道就压力山大——幸好不必写了。"

　　但另一个声音却渴望身处圣安东尼奥的弗罗斯特银行中心，为这则将被永久珍藏的报道署上自己的名字。第四节末段，他想起报道过的球员们："像迈克尔·多列亚克、兰斯顿·加洛韦、厄尔·巴伦、拉瓦尔·波斯戴尔、罗恩·贝克，还有教练组——迈克·米勒、大卫·菲兹戴尔、库尔特·兰比斯、赫伯·威廉姆斯。我写过那么多关于这些人的故事，尼克斯球迷读了这么多年平庸表现，现在终于能欢呼了。"

　　虽然伯曼的生活不再围绕球队运转，他仍心系赛果。当尼克斯最终夺冠时，他"兴奋得要命"："这支球队每个人都讨人喜欢。他们全力防守、无私传球、充满韧劲——尼克斯根本没有负荷管理这回事，你没法不爱他们。"

　　赛前他还做了个大胆预测："听着，我现在不是记者了才敢说——我在硬石赌场APP押了人生最大一笔注码赌尼克斯赢盘，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受让4.5分。"伯曼认为这支尼克斯顽强到至少不会大败。他拒绝透露具体金额，只说是"几百美元"且"收益不错"。

　　当人们谈论运动员必须面对苛刻的纽约媒体时，指的就是伯曼这样的记者。"如果说'小报记者'需要配图，字典里该放他的照片，"1996-2018年供职《纽约每日新闻》的弗兰克·伊索拉评价，"他深谙《纽约邮报》要什么，其实每日新闻也差不多。"

　　这个报道领域竞争激烈，伯曼作风犀利。球队赢球时他不吝赞美，但多数时候都在犀利批评。在麦迪逊广场花园，他挖掘故事的方式并不总受欢迎，但已是固定风景。退休七个月后，当尼克斯赢下季后赛时，米切尔·罗宾逊——那个曾在发布会上对伯曼说"放松点"的球员——坐在新闻发布台坦言："我想念伯曼。"当时坐在旁边的RJ·巴雷特摇头笑道："别怂恿他回来。"

　　罗宾逊曾称伯曼为"巴士司机"，据两位同行记者透露，纯粹因为他长得像。另一位记者回忆这个绰号诞生时伯曼正穿着紫色衬衫。这位老派记者从不穿正装去球馆，也不会用专业问题显摆自己懂球。

　　教练们对每年只碰面几次的伯曼印象深刻。他光头戴耳环的形象突出，但更特别的是提问时机——伊索拉形容他"像彼得·福克饰演的哥伦布探长，总会说'医生，还有件事'"。

　　伯曼常能逗笑汤姆·锡伯杜，卡梅隆·安东尼也觉得他有趣而非恼人。伊索拉说安东尼知道伯曼的问题"说白了就是找标题"，常被逗得发笑："问题还没问完呢！"

　　总决赛前罗宾逊右手第五掌骨神秘骨折，伊索拉遗憾伯曼没能调查此事："他肯定会追问迈克·布朗、杰伦·布伦森、唐斯——能把名单问个遍。"他补充："伯曼根本不在乎球员怎么看他。"

　　唯一例外是2008年2月，尼克斯创联盟最差18胜时，伯曼在波特兰写了篇贾马尔·克劳福德27投6中的专栏。这位以友善著称的球员称那是生涯最糟比赛，但没想到次日头条是《糟不可克》。"能看出克劳福德真受伤了，"伊索拉说，"我们调侃伯曼，但他其实也有点内疚。"

　　2013年11月一次客场旅行中，跟队记者们从洛杉矶飞丹佛后拼车去酒店。暴风雪中众人冲进大堂，随后穿着篮球短裤、人字拖和圣迭戈闪电队球衣的伯曼转门而入。"一阵风雪跟着卷进来，"伊索拉回忆，"所有人都转头看着这个拖着绿色行李箱、穿着德鲁·布里斯球衣的家伙。我们笑疯了，简直该在他头顶装个霓虹灯牌写着'伯曼驾到'。"

　　伊索拉常在社交媒体调侃伯曼，比如"邮报伯曼认为勒布朗不来纽约是怕压力，但全世界都觉得他疯了"。如今伊索拉有些后悔："我该更尊重些。他从底层奋斗到那个位置值得尊敬。"他们现在仍在记者群聊里互相调侃。

　　虽然没在尼克斯击败马刺时发稿，伯曼准备了庆祝帖文祝贺球队总裁莱昂·罗斯——二十年前罗斯还是"小经纪人"时，伯曼就为某客户合同联系过他。他也为罗宾逊高兴，并遗憾沃尔特·弗雷泽没能解说季后赛。听到迈克·布林第五场终场解说时，他感叹"如诗般美妙"。

　　伯曼对老板詹姆斯·多兰可没这么温情："我不怎么喜欢他。吉他弹得不错，但总犯蠢，媒体政策也令人费解。现在夺冠了，好奇他会不会对媒体开放些。"

　　现居佛罗里达的伯曼不再每场必看，但通过"尼克斯圈内人"了解动态。他注意到第四战后《邮报》头版用橙蓝双色"OMG"设计"棒极了"，也持续提醒粉丝罗斯自2021年9月未接受独立媒体采访。观看夺冠游行后，他吐槽多兰给演讲政客"无谓挑衅"，"还不如在小俱乐部介绍蓝调乐队时有活力"。

　　"我想戒掉关注，但做不到，"伯曼说，"就像上瘾。"2022年9月告别专栏中，他写道要去"棕榈树天堂"，结尾期盼："经过50年无冠赛季，愿尼克斯也能抵达天堂。"当时他根本没想到夺冠来得如此之快。

　　伯曼最初不看好OG·阿奴诺比交易，也不满解雇锡伯杜。今年季后赛首轮1-2落后老鹰时，他觉得需要交易字母哥才能突破。但如今他欣然认错——毕竟被训练得总做最坏打算。

　　他曾以为波尔津吉斯会成为纽约长期超巨，对安东尼时代也失望，尤其认为2012-13赛季54胜球队"本该夺冠"。即便2020-21赛季被特雷·杨淘汰那支，他也曾看好："兰德尔常规赛惊艳，季后赛却崩了。"

　　伯曼跟队首年（1999-2000）尼克斯打进东决后，接下来22个赛季总共只赢10场季后赛。六周内连胜13场季后赛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。

　　他认为罗斯将成为传奇，布伦森堪称NBA历史最佳终结者之一，但要超越弗雷泽成为队史最佳还需再进总决赛。他感叹报道布伦森这样的关键先生会"精彩绝伦"，阿奴诺比是"底角三分魔术师"，哈特"会是有趣的采访对象"，唐斯"讨喜且时有妙语"。

　　伯曼看好尼克斯卫冕机会，部分因他预测阿奴诺比将首进全明星。虽然希望罗宾逊提高罚球，但他主张续约："无人可替代他的贡献。"

　　东决3-0领先时，伯曼发文调侃自己"退休太早"。如今他说那是玩笑，但玩笑总有真心："当然想报道第五场，在圣安东尼奥写那个故事。但退休是正确的决定——近60岁的截稿压力，家人需要我来佛罗里达。看着这场传奇季后赛之旅，不能以记者身份亲历确实酸甜参半。"

　　伯曼感慨南佛罗里达"对职业体育热情寥寥"，"这方面我想念纽约"。他的儿子——铁杆尼克斯粉丝——专程从洛杉矶飞纽约感受夺冠氛围；女儿虽不像哥哥那么狂热，"一周前也买了尼克斯T恤"。

　　尽管此刻距麦迪逊广场花园千里之遥，没人比伯曼更懂这座城市的喜悦。"太多低谷年了，"他说，"三月就数学上无缘季后赛时写的专栏数不胜数。""街上每个人都不敢相信，第二天才缓过神来。53年来厄运不断，但四月中旬后每个转折都利好。这是纯粹的喜悦，也是如释重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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